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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在国际赛场上,围棋高手神态举止各异,真可谓八仙过海各显“神”通。
且说日本的王立诚九段肤色白皙,一条身材粗壮相貌堂堂的汉子,对棋界前辈的赛前关照,是有力度的不停点头,嘴里“哈依,哈依”地谦恭有加。他临枰前低垂着头闭目养神,双手扶膝上身挺得笔直纹丝
不动,这种打坐功夫无疑是训练有素。
“大小孩”武宫正树赛前喜欢在对局室里东走西瞧,仿佛对一切摆设和字画均感兴趣,有时随手拿起东西细细琢磨,可见这个“宇宙流”鼻祖“功夫在诗外”的一面。碰到熟人常爱嘻嘻哈哈地开玩笑,给赛场带来活跃的气氛,难怪他的人缘很好。中国棋手遇到他大多很放松。已摘掉眼镜的武宫性情率真,对“宇宙”的奥秘仍然看得很清楚。有时输棋后用手拍拍后脖颈表情诙谐。
韩国刘昌赫九段举止随便,往往晃悠着腿站立。说句不雅的话,颇似“浪子”燕青在街头卖艺,令人联想起他业余棋手的“出身”。瞧,他的一只手伸进西装下摆,似农民进城紧捂着腰包。
他的队友崔明勋新锐,带着一副斯文的眼镜,对局时手握一个“哑指”健身器把玩。压指呀指不“哑”———说棋欲下得更有力先把手指练健。头顶有“地中海”的徐奉洙是“真露杯”赛的盖世英雄,面孔似
“愁容骑士”堂吉诃德。有时,他会“假惺惺”地问对手:“病了吗?”
中国的常昊郎面如冠玉似一棵挺拔的“白”松,身上有一股俊朗之气,给人以玉树临风之感。他一入座便犹抱琵琶半遮面———一手托腮弯腰俯视着空空如也的棋盘,仿佛是没棋也要看出棋来。其母亲“鞍前马后”地忙着为儿子拍照。哈,常昊郎随身带的小玩意不少。稍顷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鸭子,又掏出一条小毛巾放在案头,摇着折扇,一切动作均轻轻柔柔。一旦终局输棋,常昊郎用小毛巾捂住脸痛苦不堪,仿佛小时候捉迷藏蒙住了眼睛。
马晓春则老练得多了。他一入座先挪动沙发调整最佳坐姿。随后掀开茶杯盖子,看看沏茶的浓度,不行便换。对午饭的菜单也颇讲究。等一切安置毕,他“轻灵”地转动脑袋,不经意地左顾右盼。对局室里的一切尽收眼底,就是不正眼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对手,也许是孤傲的他早在心里看够了。对走到身边采访的记者,凡是不熟悉的面孔,他会抬起头定定地盯着你看一言不发。其实你一走进室内,他就早看到你了。有时棋下到火烧眉毛处,马晓春情不自禁地齿咬领带,不破点财难赢棋,煞似罗通在“盘肠大战”。
再说韩国4 6 岁的曹薰铉头发掺白,长脸是一张“粗砂皮”;呈饱经风霜的灰黄色。他的五官有两尖———尖尖的下巴和锐利的凹眼睛,堪与刑警队员的眼光媲美。薄薄的单眼皮似大公鸡的眼皮在眨动,有时急剧跳动,有时舒缓有致,难怪他眼明手快擅下快棋。
“二尖”的曹薰铉还有“二快”———嘴“快”和腿“快”。他习惯双手插进裤袋,嘴里旁若无人地哼小曲。有时对局时对对手施“催眠曲”术。有次比赛快要输棋了,他去解手一路上仍哼着小曲,直把卫生间当“快活林”,令人浑然不知输家究竟是谁。曹薰铉的罗圈腿也不安生,有时毫不顾忌地蹲在赛椅上“居高临下”。
更有趣的是,在中国比赛的赛前,曹薰铉的眼睛往往先打量椅子,用手拍拍椅子,以解决双腿的安置问题。凡是赛椅可盘腿而坐的话,他会马上脱掉皮鞋把腿盘上去,包括挪动身子和臀部在内的动作绝对娴
熟自如。有次比赛,他盘腿而坐,随即拉直两条裤管,鼻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手里啪答啪答地开合着纸扇,真像一条下身盘紧上身昂立嘴里呼呼吐气的“眼镜蛇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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